日本国家意志下的日军细菌战资料选(之四)

日本国家意志下的日军细菌战资料选(之四)

松本正一在东京地方法庭的证词(节录)

(2000年11月15日)

[日]松本正一,原日军关东军731部队航空班飞行员,他也在中国的731细菌部队受害人向日本政府提出索赔诉讼时,勇敢地站出来,以亲身经历证明日本军队向人口密集的中国衢州、常德派出飞机,撒播细菌,实施了细菌战。

731部队的体制和任务

1.哈尔滨平房的731部队本部

731部队的本部在哈尔滨,另在新宿的陆军医院内的军医学校里,设有731部队的驻在机构。我们在这里集中,共有十七八人,其中飞行员3人,由石桥干事负责管理,送到哈尔滨。我们乘火车到博多,换船到釜山,经朝鲜半岛到大连、新京(长春),然后进入哈尔滨。731部队原称关东军防疫部,1940年改称关东军防疫给水部队,1941年称作731部队,我属于731部队第二部航空班。

2.731部队的队员构成

航空班班长增田美保,顾问福森宪雄,还有个教育系荻原周夫。我同送本、樱永归荻原领导。福森和增田是军人,荻原属民间人。后来,原军医平泽正欣、野吕文彦、稻森、池川重德也进入航空班。稻森死后又配备一名叫权田的老资格飞行员。航空班除飞行员外还有整备士(机械师)、无线士(通信联络)、卫生兵等。但没有侦察、投弹的专门人员,这些工作由卫生兵兼任。

3.飞机的种类

731部队当初的飞机并不充分,因此增田和荻原等策划扩大航空班。我初到时全班只有八八式二型侦察轰炸机、九一式战斗机、九四式侦察机和运输伤患者的小型运输机各一架。八八式二型配有喷雾装置,用于散布肠伤寒菌。九一式战斗机比我在熊谷陆军飞行学校训练使用的九五式还要落后。这种飞机不是军部配置的,而是731部队自己从什么地方买来的。九四式是诺门坎战役结束后、我刚到这里不久由军部配置的。小型运输机包括飞行员只能乘坐三人。有一天我在驾驶时引擎突然灭火,坠地损坏,这才配备了一架九五式战斗机。以后又进了一架九七式。我和樱永主要驾驶九五式,铃木驾驶九四式。

4.在哈尔滨的住所

航空班不住在731部队本部,单独住在一栋三层楼的宿舍楼里,我最初是住在单身宿舍,后来和荻原、樱永三人搬进带有洗澡间的官员公寓里。

细菌作战

1.细菌武器

731部队开发实验的细菌武器有很多。最先开发的细菌武器是把感染鼠疫菌的跳蚤装进硬铝的箱内,再把箱子挂在飞机两翼下面,在空中把箱子的前后盖打开,跳蚤就散布出去了。硬铝箱的形状最初是菱形,后来改成流线型,箱子的开闭由驾驶员在驾驶仓内操纵。

还有一种我们称作“炸弹”的细菌武器,即把感染鼠疫菌的跳蚤放进茶色的瓷瓶里。因为很轻,所以在空中一边旋转一边下落。

“ウ弹”:用于散布肠伤寒菌,是用玻璃制成的,内中注水排除空气,不装鼠疫菌。因为这种武器在空中爆炸,效果不甚理想,没有投入实战。

另外,还有“イ弹”、“ハ弹”,都是铁制的炸弹,在弹片上涂上病菌使用。

还改造了九七式二型重轰炸机,制造喷雾装置。把四根管子捆绑在一起,利用压缩空气把肠伤寒菌喷出。但在实验时压缩罐爆炸,结果未能实施细菌作战就返回哈尔滨。铃木公司以及机械师等三人因此感染伤寒,其中铃木还为此丢了性命。

2.细菌实验

航空班的任务是实施细菌实验、细菌作战和调查细菌战的效果,并各有分工。平泽负责鼠疫菌,增田负责肠伤寒菌,我负责参加安达实验场的飞行(投弹)实验。在安达,进行了前面讲的各种细菌武器的效果实验,投下的有感染鼠疫的跳蚤和肠伤寒菌等。为了检测效果,把称作“马路大”的俘虏绑在实验台上。另外,我还投放过不装有细菌的实弹,炸弹里装有带颜色的液体(水)来进行实验。

3.其他任务

除细菌作战实验和调查效果外,航空班还有其他任务。一次,承担用飞机从崎玉县春日部运输老鼠的任务。据说春日部有一万户农家饲养老鼠,这些老鼠是用来制造鼠疫菌的。送往地不仅有哈尔滨,还有新加坡、爪哇等地。用大木箱装入老鼠,一次运五六箱。

航空班的另一任务是运送731部队的干部、宪兵往返东京、哈尔滨、南京、杭州等地。仅有一次,从平房到安达运送过“马路大”,平常是用卡车运送。因为在安达频繁使用“马路大”来进行实验,所以这次用飞机运送,当然是以实验为目的。

在杭州实施的细菌战

到1940年夏秋,我奉命在杭州实施了三个月的细菌作战,航空班包括班长增田在内至少三分之二、20余人参加了这次行动,其中有飞行员5人,机械师15人,另外还有731部队负责细菌武器(研制)的山口班成员以及731部队的宪兵、翻译2人。队伍是使用九七式重型轰炸机和九七式单发轻型轰炸机从哈尔滨出发赴杭州。另有一部分山口班的队员乘船前往。731部队的头目们把这次行动称作“杭州作战”,但没有把作战的内容告诉下级队员。

我在杭州的任务是用飞机运输器材和在东京、南京、哈尔滨之间运送731部队的干部。飞机场是利用国民党在笕桥建设的飞行学校的机场。在杭州实施的细菌作战,我虽然没有参加,但听其他队员讲过作战前后的情况。

1940年秋,增田驾驶单发九七式轻型轰炸机,卫生兵今村为投弹手同机,将感染鼠疫的跳蚤放在两个箱子里,箱子设置在飞机的机翼下投撒。攻击的地域是衢州,称“衢州作战”。这次攻击携带的两个箱子中有一个在衢州上空打开,播撒了跳蚤;另一个箱子出现了故障,中途丢弃了。

此后,增田、平泽、佐伯又驾驶单发九七式轻型轰炸机出动,细菌攻击的目标是衢州、宁波、杭州,称作“宁波作战”。基于前次的失败,放跳蚤的箱子缩小,改成流线型,把五层左右的箱子平摞起来,里面装有跳蚤。投下时用电磁铁控制箱子的前后门,打开后,风力就把跳蚤吹落。箱子是放在飞机的机翼下。

还有一次进行细菌战的效果实验,驾驶八八式二型飞机播撒感染鼠疫的跳蚤。由荻原驾驶飞机,卫生兵今村担任投弹手,山口班的技师负责装箱操作。

这次实验在地上放有检查板,调查散布在地上的跳蚤能有多少,高度是300到500米,进行低空飞行播撒,实验地是杭州的钱塘江边。我虽然没有参加飞机播撒,但是,在飞机播撒后去钱塘江边现场参与了实验结果的调查。

还有一次,在实施细菌攻击作战时,正要打开装有感染鼠疫跳蚤的箱子之际,箱子的后门却怎么也打不开,里面的跳蚤滚成了球,播撒的不理想。返回笕桥机场后,在机场的草丛上打开了箱子,里面跳出大量的跳蚤,慌乱中消毒不彻底,结果造成机场的污染。

“杭州作战”后,被派遣到杭州的731部队员全部返回了哈尔滨。

在南京实施的细菌战

1.我于1941年秋到翌年计6个月的时间里,从哈尔滨到了南京,731部队航空班的全员30余人几乎都集中在南京,山口班也有相当数量的队员到了南京,并把出征到南京的731部队称作“奈良部队”。航空班所有的九七式轰炸机以及九七式双发轻型轰炸机都调到南京,与南京的1644部队(中支防疫给水部队,通称多摩部队)汇合。航空班使用南京城内航空队的飞机场,这里有九七式重型三架,另有AT轻型和重型轰炸机。

2.据我所知,在南京进行了两次细菌攻击。航空白班的平泽驾驶九七式单发轻型轰炸机,在轻金属的箱子里装入大量感染鼠疫的跳蚤。跳蚤是从哈尔滨空运过来的。攻击目标是常德,在常德上空约200米的地点播撒,事后听说取得了相当成功的效果。

3.奈良部队的生活。在奈良部队,所有队员都被命令改换名字,我姓“桂”,增田是“赤城”,樱永改为“大江”。奈良部队不穿军服,只佩戴襟章,但实际上有人戴有人不戴。我戴的中尉襟章,樱永是大尉,增田是少佐。队员中有的留长发,有的穿T恤,服饰、打扮都比较自由。我们住在偕行社三层到五层的楼内,大楼位于南京的闹市区,原来是军官的住所,731部队的增田、樱永、今村、平泽、稻森、荻原和我都住在这里。偕行社除了旅店业外还经营军用物资,可以提供便宜的生活用品。731部队的队员只要有证明书,什么物资都可以到手。

在南京是曾奉命去破坏距离二三十分钟航程的一个飞机场。稻森驾驶重型轰炸机先出发,我驾驶AT运输机后起飞。可是,到了目的地后不见稻森上来,原来他的飞机在南京失控坠落了,我赶回时他的飞机已经起火冒烟。

战争结束后回国

1945年8月11日,我在哈尔滨接到上级的转移命令,因为航空班可以立刻离开,但有命令行前要毁灭证据,我们就烧了飞机库、宿舍和破损飞机等。8月14日,驾机飞往奉天。在奉天住了一宿,听到了“玉音放送”(指昭和天皇于1945年8月15日宣布无条件投降的录音广播),知道已经终战。第二天驾机从奉天飞到朝鲜半岛,在汉城住了一宿。后通过釜山往九州,在民用机场降落。在九州住了一周左右后,因天气恶劣,经海岸线返回熊谷。

以上是我在731部队的7年经历。731部队开发细菌武器,并把它用于实验和实战,在中国各地播撒细菌是确实无疑的。

(731·细菌战裁判キャンペ—ン委员会/ABC企画编:《裁かれる细菌战》第2辑,2001年内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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