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aKrnJm68w作者:朱稳坦china.huanqiu.comarticle城管自比“剩管” 称许多执法队员都曾迷惘/e3pmh1nnq/e3pmtdr7f城管突围“抓小贩、抄罚单、拆违,所有最难管的、吃力不讨好的脏活累活都转给我们了,把我们推到了火山口上。城管其实是‘剩管’。”《瞭望东方周刊》记者李蔚 | 武汉、宁波报道南京市玄武区的城管执法队员赵阳最近比较烦。因为一篇在网上迅速流传的“自揭家丑”的帖子——《惊爆!城管操作实战手册》,他被不少同行批判为城管系统的败类、“叛徒”。赵阳34岁,是一名从业十多年的“老队员”。2002年,他在西祠胡同创立了“城管行政执法之家”,从此开始以网名“桥上人家”发表关于城管的各类文章,其中不乏自揭家丑的帖子。为此,他不断遭到家人反对、领导批评、岗位调整及待遇的降低等。 “几乎每个月都有人给我打电话,要求删除某些‘影响不好’的帖子。”赵阳在博客中如是说。如今的他,面对众多同事的指责,“感到极为孤立,痛苦万分。”许多执法队员都曾经迷惘过痛苦和迷惘的不仅是赵阳。家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的黄先生有个做城管的邻居。他发现这位城管的父亲在被问到儿子做什么工作时,仅仅含糊地表示“是单位里的”。而在距离宁波千里之外的武汉市,城管队员王平(化名)面对本刊记者的采访要求,紧蹙着眉头小声说:“城管是个敏感词。我们内部有规定的,每年都要开几次会,强调不要随便接受采访。”2002年,王平大学毕业考取了公务员,但当年年底只有新成立的城管局有招聘名额。于是,原本梦想进入司法局的王平不得已成为一个“管占道的”。“那时没什么社会经验,只知道城管是管占道的,不是很喜欢这份工作,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王平说,“现在执法越来越难,一个是贫富差距越来越大,有一部分人确实生活困难。”刚进城管局时,王平跟在老城管后面学习执法。他常常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小贩:“该硬的时候硬不起来。”他也有过最初的矛盾与挣扎,“我们并不像外人想的那样,心肠硬如铁石,只是所处的身份决定了不可能总是充满同情心,否则什么都做不了。”他感觉这个职业很难:“既要工作,又要面对指责,许多执法队员都曾经迷惘过。”“现在执法环境不一样了,老百姓的维权意识增强了,执法的方式比以前复杂。”时间长了,王平也摸索出一套自己的工作方法,主张要用“拔钉子”的方式把流动摊贩“拔掉”,力求不反弹,而不是快刀斩乱麻。他说自己只有在对付“坑害百姓”的小贩时才会使用强制手段:“有些人屡教不改,而且短斤缺两强买强卖,对于这样的一小部分人需要使用强制手段,对东西进行收缴。这时候就要请公安出面,不是以暴制暴,而是保护自我。”自称不赞同《城管操作实战手册》中“脸上不见血、身上不见伤”等表述,反对“暴力执法”的赵阳则直言,他虽然很同情小商小贩,还会帮着他们找工作,但自己在日常执法中也会“暴力执法”,否则“完不成领导交办的任务”。中国人民大学行政管理学系主任毛寿龙对城管与小贩的“猫鼠游戏”有过多年观察。他在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表示,部分城管确实存在滥用权力的问题,甚至有一种“老子终于当官了”的心理,近日的“无锡城管吃霸王餐并将店主打成脑震荡”事件就是一例。毛寿龙说:“我就亲眼见到过,城管来了,马上有小贩递个苹果、割块肉、称半斤饼,还跟人谎称‘是我兄弟’。”1246260840000责编:佚名新华社-瞭望东方周刊124626084000011[]{"email":"anonymous@huanqiu.com","name":"佚名"}
城管突围“抓小贩、抄罚单、拆违,所有最难管的、吃力不讨好的脏活累活都转给我们了,把我们推到了火山口上。城管其实是‘剩管’。”《瞭望东方周刊》记者李蔚 | 武汉、宁波报道南京市玄武区的城管执法队员赵阳最近比较烦。因为一篇在网上迅速流传的“自揭家丑”的帖子——《惊爆!城管操作实战手册》,他被不少同行批判为城管系统的败类、“叛徒”。赵阳34岁,是一名从业十多年的“老队员”。2002年,他在西祠胡同创立了“城管行政执法之家”,从此开始以网名“桥上人家”发表关于城管的各类文章,其中不乏自揭家丑的帖子。为此,他不断遭到家人反对、领导批评、岗位调整及待遇的降低等。 “几乎每个月都有人给我打电话,要求删除某些‘影响不好’的帖子。”赵阳在博客中如是说。如今的他,面对众多同事的指责,“感到极为孤立,痛苦万分。”许多执法队员都曾经迷惘过痛苦和迷惘的不仅是赵阳。家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的黄先生有个做城管的邻居。他发现这位城管的父亲在被问到儿子做什么工作时,仅仅含糊地表示“是单位里的”。而在距离宁波千里之外的武汉市,城管队员王平(化名)面对本刊记者的采访要求,紧蹙着眉头小声说:“城管是个敏感词。我们内部有规定的,每年都要开几次会,强调不要随便接受采访。”2002年,王平大学毕业考取了公务员,但当年年底只有新成立的城管局有招聘名额。于是,原本梦想进入司法局的王平不得已成为一个“管占道的”。“那时没什么社会经验,只知道城管是管占道的,不是很喜欢这份工作,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王平说,“现在执法越来越难,一个是贫富差距越来越大,有一部分人确实生活困难。”刚进城管局时,王平跟在老城管后面学习执法。他常常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小贩:“该硬的时候硬不起来。”他也有过最初的矛盾与挣扎,“我们并不像外人想的那样,心肠硬如铁石,只是所处的身份决定了不可能总是充满同情心,否则什么都做不了。”他感觉这个职业很难:“既要工作,又要面对指责,许多执法队员都曾经迷惘过。”“现在执法环境不一样了,老百姓的维权意识增强了,执法的方式比以前复杂。”时间长了,王平也摸索出一套自己的工作方法,主张要用“拔钉子”的方式把流动摊贩“拔掉”,力求不反弹,而不是快刀斩乱麻。他说自己只有在对付“坑害百姓”的小贩时才会使用强制手段:“有些人屡教不改,而且短斤缺两强买强卖,对于这样的一小部分人需要使用强制手段,对东西进行收缴。这时候就要请公安出面,不是以暴制暴,而是保护自我。”自称不赞同《城管操作实战手册》中“脸上不见血、身上不见伤”等表述,反对“暴力执法”的赵阳则直言,他虽然很同情小商小贩,还会帮着他们找工作,但自己在日常执法中也会“暴力执法”,否则“完不成领导交办的任务”。中国人民大学行政管理学系主任毛寿龙对城管与小贩的“猫鼠游戏”有过多年观察。他在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表示,部分城管确实存在滥用权力的问题,甚至有一种“老子终于当官了”的心理,近日的“无锡城管吃霸王餐并将店主打成脑震荡”事件就是一例。毛寿龙说:“我就亲眼见到过,城管来了,马上有小贩递个苹果、割块肉、称半斤饼,还跟人谎称‘是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