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aKrnJlElL china.huanqiu.comarticle吴酩:说看病不难不贵的委员,良心何在?/e3pmh1nnq/e3pmtdr7f有报道说,数位参加全国政协会议的医药卫生界委员发出了不同的声音:中国看病不算难,也不算贵,而是患者求医标准过高,导致医疗资源“拥挤”。他们认为,应该对“看病难看病贵”给出定义,确立标准。这番高见,出自政协委员之口,实在令人寒心,令人气愤!不由让人立即联想起晋末那个问“饥民为什么不食肉糜”的昏庸皇帝。不错,笼统说“看病难看病贵”确实不对。在中国“有头有脸”的人,看病的确既不难也不贵。这包括某级别以上的官员,包括“发出不同声音”的这类委员,尤其是与医药卫生沾边的各种关系人,他们从不会为看病发愁犯难。但是,不为看病发愁犯难的人中,像上述几位委员这样公然否认现实中国存在“看病难看病贵”问题的却不多见。如同始终否认房价高的某些房地产大亨和周久耕一类官员一样,人们有理由怀疑持“看病不难不贵”的这些委员,正是医药卫生领域特殊利益集团的代表。而对于普通老百姓在看病方面的艰难,他们既无亲身体会,更无同情之心。在他们身上只剩下了那冷冰冰的手术刀。让高药费、高医疗费、高回扣、大“红包”的受益者说实话,几近与虎谋皮,除非他像钟南山、华益慰那样有良知、有良心。但现如今,这样的好人,老百姓见得实在太少,否则他们也不会被当作新闻人物大肆宣传报道。物以稀为贵嘛。钟南山也的确“贵”得其所!同样身为政协委员,他却敢于得罪同行,掷地有声地说:“看病难看病贵是存在的!”当然他也分析了造成难和贵的原因,认为主要是医疗体制、医疗结构扭曲造成的。但是,他没有像那几位委员那样用“概念标准”、“国外情况”说事,而是一针见血地指出,“假如很多问题在基层就能解决,在大医院的病人就会越来越少。大医院应该致力于疑难病例,但现在更多是在看普通病、常见病”。关键就在这个“假如”上,因为钟南山非常清楚,中国的现实状况是,基层实在太薄弱了,不要说解决“很多问题”,多数是连最简单的“问题”都解决不了,错诊、延误导致小病拖大、误诊致死的事情比比皆是。如果多数人能在家门口花少钱治好病,谁会说“看病难看病贵”?谁愿意跋山涉水花大钱异地去求医?不是无病呻吟,也不是吃饱了撑的,而是被逼的! 笔者母亲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例子。她是50年代初参加工作的高级知识分子,对党忠心耿耿,但现实的医疗困难使她怨气不断。85岁的她,身体算是很不错的,生活完全可以自理,但也难免有高血压、高血脂等常见的老年病症。让人没想到的是,看病贵竟成了她最重的心病。她所在的陕西医保制度规定,门诊每年每人只给600多元(前两年只有300多元),超出部分全部自负;住院每次只能报销2000元,超出自负。老人最近三年因连续眩晕、呕吐(医生诊断是大脑供血不足引起)住了三次医院,每次10天左右,费用分别是9000多元、5000多元和4600多元,结果只分别报销了1600多元。老人每月的退休金才1000多元,三次住院的自负费用却达15000元!加上平时自己买药的费用,老人近一半退休金都用在“看病”上了。为此,陕西医院和住院患者达成了一种“默契”:费用快到2000元时,院方就通知病人先结账出院,几天后再回来,如此往返。老人却经不起这种折腾,不是实在难忍,她一天也不想在医院待。有一次液还没输完,她就不顾医生劝阻坚持出院了。“看病”成了老人的一块心病。为此,给总理写过信,但除接过一次信访部门的问询电话,就没下文了。我们常宽慰说,有我们呢,别把看病当难事。可挡不住老人经常念叨:是啊,比起儿女不行的,我知足。但就是心里不平,年轻时没病,公费医疗也没花国家多少钱;现在老了,有点小毛病国家却不管了。这叫什么医保啊?一辈子没靠过人,到老了自己却养活不了自己了。说实话,笔者在事业单位工作,虽然也退休了,但享受公费医疗,基本没遇到“看病难看病贵”。但我有眼睛、有耳朵、有心,我知道包括广大农民在内的多数中国老百姓的难处。在这方面,中央领导也是与民同心的,没见那位领导否认过“看病难看病贵”,都是在想方设法尽快解难解忧,但我相信他们自己并没遇到过这种难题。委员们,拍拍胸口想想吧,你们中的哪位到社区医院看过病?看过几次?你们属于国外那种“几个月看不上病”的“大量”中的一员吗?做人要有良心,做代表、委员更不能少良心。(作者是人民日报高级编辑)1236227640000环球网版权作品,未经书面授权,严禁转载或镜像,违者将被追究法律责任。责编:佚名环球时报123622764000011[]{"email":"anonymous@huanqiu.com","name":"佚名"}
有报道说,数位参加全国政协会议的医药卫生界委员发出了不同的声音:中国看病不算难,也不算贵,而是患者求医标准过高,导致医疗资源“拥挤”。他们认为,应该对“看病难看病贵”给出定义,确立标准。这番高见,出自政协委员之口,实在令人寒心,令人气愤!不由让人立即联想起晋末那个问“饥民为什么不食肉糜”的昏庸皇帝。不错,笼统说“看病难看病贵”确实不对。在中国“有头有脸”的人,看病的确既不难也不贵。这包括某级别以上的官员,包括“发出不同声音”的这类委员,尤其是与医药卫生沾边的各种关系人,他们从不会为看病发愁犯难。但是,不为看病发愁犯难的人中,像上述几位委员这样公然否认现实中国存在“看病难看病贵”问题的却不多见。如同始终否认房价高的某些房地产大亨和周久耕一类官员一样,人们有理由怀疑持“看病不难不贵”的这些委员,正是医药卫生领域特殊利益集团的代表。而对于普通老百姓在看病方面的艰难,他们既无亲身体会,更无同情之心。在他们身上只剩下了那冷冰冰的手术刀。让高药费、高医疗费、高回扣、大“红包”的受益者说实话,几近与虎谋皮,除非他像钟南山、华益慰那样有良知、有良心。但现如今,这样的好人,老百姓见得实在太少,否则他们也不会被当作新闻人物大肆宣传报道。物以稀为贵嘛。钟南山也的确“贵”得其所!同样身为政协委员,他却敢于得罪同行,掷地有声地说:“看病难看病贵是存在的!”当然他也分析了造成难和贵的原因,认为主要是医疗体制、医疗结构扭曲造成的。但是,他没有像那几位委员那样用“概念标准”、“国外情况”说事,而是一针见血地指出,“假如很多问题在基层就能解决,在大医院的病人就会越来越少。大医院应该致力于疑难病例,但现在更多是在看普通病、常见病”。关键就在这个“假如”上,因为钟南山非常清楚,中国的现实状况是,基层实在太薄弱了,不要说解决“很多问题”,多数是连最简单的“问题”都解决不了,错诊、延误导致小病拖大、误诊致死的事情比比皆是。如果多数人能在家门口花少钱治好病,谁会说“看病难看病贵”?谁愿意跋山涉水花大钱异地去求医?不是无病呻吟,也不是吃饱了撑的,而是被逼的! 笔者母亲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例子。她是50年代初参加工作的高级知识分子,对党忠心耿耿,但现实的医疗困难使她怨气不断。85岁的她,身体算是很不错的,生活完全可以自理,但也难免有高血压、高血脂等常见的老年病症。让人没想到的是,看病贵竟成了她最重的心病。她所在的陕西医保制度规定,门诊每年每人只给600多元(前两年只有300多元),超出部分全部自负;住院每次只能报销2000元,超出自负。老人最近三年因连续眩晕、呕吐(医生诊断是大脑供血不足引起)住了三次医院,每次10天左右,费用分别是9000多元、5000多元和4600多元,结果只分别报销了1600多元。老人每月的退休金才1000多元,三次住院的自负费用却达15000元!加上平时自己买药的费用,老人近一半退休金都用在“看病”上了。为此,陕西医院和住院患者达成了一种“默契”:费用快到2000元时,院方就通知病人先结账出院,几天后再回来,如此往返。老人却经不起这种折腾,不是实在难忍,她一天也不想在医院待。有一次液还没输完,她就不顾医生劝阻坚持出院了。“看病”成了老人的一块心病。为此,给总理写过信,但除接过一次信访部门的问询电话,就没下文了。我们常宽慰说,有我们呢,别把看病当难事。可挡不住老人经常念叨:是啊,比起儿女不行的,我知足。但就是心里不平,年轻时没病,公费医疗也没花国家多少钱;现在老了,有点小毛病国家却不管了。这叫什么医保啊?一辈子没靠过人,到老了自己却养活不了自己了。说实话,笔者在事业单位工作,虽然也退休了,但享受公费医疗,基本没遇到“看病难看病贵”。但我有眼睛、有耳朵、有心,我知道包括广大农民在内的多数中国老百姓的难处。在这方面,中央领导也是与民同心的,没见那位领导否认过“看病难看病贵”,都是在想方设法尽快解难解忧,但我相信他们自己并没遇到过这种难题。委员们,拍拍胸口想想吧,你们中的哪位到社区医院看过病?看过几次?你们属于国外那种“几个月看不上病”的“大量”中的一员吗?做人要有良心,做代表、委员更不能少良心。(作者是人民日报高级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