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aKrnJkFos china.huanqiu.comarticle母亲捐双胞胎女儿骨灰做地震雕塑始末(组图)/e3pmh1nnq/e3pmtdr7f母亲把孩子们的大头贴放大,装进相框,好让家人随时都能看到她们,就像她们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摄影 时报特派记者 胡非非舒勇捧起赵妈妈捐献的女儿骨灰。 区志航 摄新华网7月10日电 裘樟荣、赵德琴的双胞胎女儿琦琦和佳佳曾天真地问外公:“您愿不愿意把自己的器官捐出来给有需要的人?”外公慈爱地抚摸着她们的头:“当然愿意啦!”赵德琴在一旁打趣道:“爸,您都多大年纪了,您那器官捐出来还能用吗?”就像当初的说笑一样,偏居于川北偏僻的聚源镇,并没有多少知识、多高觉悟的赵德琴,从未想到有一天器官捐赠这样的前卫之举,会降临到她那平凡得有些渺小的家庭。多年之后的一天,这个传统得有些迷信的女人,却将在汶川大地震中遇难的双胞胎女儿琦琦和佳佳的骨灰,捐给了陌生的艺术家舒勇,用于雕刻一朵用来铭记灾难缅怀死者警醒世人的“生命之花”。正如在地震中被残忍夺去儿女的众多无辜家长一样,赵德琴痛恨这场悄无声息的灾难,以及在灾难中不堪一击瞬间崩塌埋葬女儿的学校。她祈望女儿匆匆凋谢的生命,在另一个世界里得以延续,继续灿烂绽放,一如她们曾经的绚美如花。为了不能忘却的纪念——在一个艺术家手里绽开生命之花——以她并不太懂的艺术的形式。只余骨灰一对曾经快乐鲜活的生命就那样逝去,像两朵没来得及盛开的花儿。如今,妈妈赵德琴和爸爸裘樟荣拥有的,就只有女儿们冰冷的骨灰了。客人是来收集骨灰的。是的,如今,对于裘樟荣和赵德琴夫妇来说,关于女儿,他们就剩下一把冰冷的骨灰了。赵德琴记得很清楚。那天夜里,佳佳做了一个可怕的梦:一个男人要带她走,说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她恐惧、挣扎,冷汗湿透重衣。白天,她把梦告诉妈妈,说那个男人叫“小圣人”。赵德琴的心“咯噔”紧了一下,她告诉女儿,“小圣人”是当地人心目中一个比较邪的神,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她叮嘱佳佳下午上学后千万不要和同学闹别扭,千万不能得罪人——她害怕佳佳真的被带走。担心竟然成了现实,而且不幸不仅仅发生在佳佳身上。2008年5月12日,汶川大地震发生,琦琦和佳佳在她们就读的学校双双遇难。一对曾经快乐鲜活的生命已经逝去,像两朵未来得及绚烂绽放就匆匆凋零的美丽花儿一样。赵德琴将女儿生前照的最后一张大头贴合影放大,端放在供桌上她们外公的遗像旁边,这样,她就能天天见到她们,仿佛她们依然依偎着自己。桌上,两个绿色的画夹里记载着女儿的骄傲和快乐,“琦琦喜欢画素描,佳佳喜欢画卡通”。两部手机寂寞地躺在家里,“粉红色的是琦琦的,玫瑰红的是佳佳的”。而今,它们都成了命运无常的象征物。关于双胞胎女儿的一切关联现象和美好回忆只会加重赵德琴的痛苦,并让她产生条件反射式的崩溃:汽车驶过门前烟尘滚滚的时候,她会像一头发怒的雌狮一样冲出去,夺过正在冲洗屋顶的邻居手中的水管——水管冲刷屋顶石棉瓦发出的尖锐如响尾蛇一般的“咝咝”声会让她痛苦得发疯——“听到这个声音我就怕,心里好痛好痛,受不了,因为琦琦和佳佳走的那一天,我也在做同样的事。”她皱着眉头,面色苍白,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吃饭时看到炒得稀烂的番茄炒蛋,她会夸赞琦琦做这道菜多么拿手,“蛋炒得又黄又嫩,都不会散的,而且没这么多汤水。”……1215650820000责编:佚名大洋网-信息时报121565082000011[]{"email":"anonymous@huanqiu.com","name":"佚名"}
母亲把孩子们的大头贴放大,装进相框,好让家人随时都能看到她们,就像她们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摄影 时报特派记者 胡非非舒勇捧起赵妈妈捐献的女儿骨灰。 区志航 摄新华网7月10日电 裘樟荣、赵德琴的双胞胎女儿琦琦和佳佳曾天真地问外公:“您愿不愿意把自己的器官捐出来给有需要的人?”外公慈爱地抚摸着她们的头:“当然愿意啦!”赵德琴在一旁打趣道:“爸,您都多大年纪了,您那器官捐出来还能用吗?”就像当初的说笑一样,偏居于川北偏僻的聚源镇,并没有多少知识、多高觉悟的赵德琴,从未想到有一天器官捐赠这样的前卫之举,会降临到她那平凡得有些渺小的家庭。多年之后的一天,这个传统得有些迷信的女人,却将在汶川大地震中遇难的双胞胎女儿琦琦和佳佳的骨灰,捐给了陌生的艺术家舒勇,用于雕刻一朵用来铭记灾难缅怀死者警醒世人的“生命之花”。正如在地震中被残忍夺去儿女的众多无辜家长一样,赵德琴痛恨这场悄无声息的灾难,以及在灾难中不堪一击瞬间崩塌埋葬女儿的学校。她祈望女儿匆匆凋谢的生命,在另一个世界里得以延续,继续灿烂绽放,一如她们曾经的绚美如花。为了不能忘却的纪念——在一个艺术家手里绽开生命之花——以她并不太懂的艺术的形式。只余骨灰一对曾经快乐鲜活的生命就那样逝去,像两朵没来得及盛开的花儿。如今,妈妈赵德琴和爸爸裘樟荣拥有的,就只有女儿们冰冷的骨灰了。客人是来收集骨灰的。是的,如今,对于裘樟荣和赵德琴夫妇来说,关于女儿,他们就剩下一把冰冷的骨灰了。赵德琴记得很清楚。那天夜里,佳佳做了一个可怕的梦:一个男人要带她走,说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她恐惧、挣扎,冷汗湿透重衣。白天,她把梦告诉妈妈,说那个男人叫“小圣人”。赵德琴的心“咯噔”紧了一下,她告诉女儿,“小圣人”是当地人心目中一个比较邪的神,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她叮嘱佳佳下午上学后千万不要和同学闹别扭,千万不能得罪人——她害怕佳佳真的被带走。担心竟然成了现实,而且不幸不仅仅发生在佳佳身上。2008年5月12日,汶川大地震发生,琦琦和佳佳在她们就读的学校双双遇难。一对曾经快乐鲜活的生命已经逝去,像两朵未来得及绚烂绽放就匆匆凋零的美丽花儿一样。赵德琴将女儿生前照的最后一张大头贴合影放大,端放在供桌上她们外公的遗像旁边,这样,她就能天天见到她们,仿佛她们依然依偎着自己。桌上,两个绿色的画夹里记载着女儿的骄傲和快乐,“琦琦喜欢画素描,佳佳喜欢画卡通”。两部手机寂寞地躺在家里,“粉红色的是琦琦的,玫瑰红的是佳佳的”。而今,它们都成了命运无常的象征物。关于双胞胎女儿的一切关联现象和美好回忆只会加重赵德琴的痛苦,并让她产生条件反射式的崩溃:汽车驶过门前烟尘滚滚的时候,她会像一头发怒的雌狮一样冲出去,夺过正在冲洗屋顶的邻居手中的水管——水管冲刷屋顶石棉瓦发出的尖锐如响尾蛇一般的“咝咝”声会让她痛苦得发疯——“听到这个声音我就怕,心里好痛好痛,受不了,因为琦琦和佳佳走的那一天,我也在做同样的事。”她皱着眉头,面色苍白,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吃饭时看到炒得稀烂的番茄炒蛋,她会夸赞琦琦做这道菜多么拿手,“蛋炒得又黄又嫩,都不会散的,而且没这么多汤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