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aKrnJkv86 china.huanqiu.comarticle一次没有对白的“采访”(组图)/e3pmh1nnq/e3pmtdr7f这些书本痛失了主人 环球时报记者 雷志华摄什邡市红白镇中心小学倒塌的学生宿舍楼 环球时报记者 雷志华摄5月23日,我来到什邡市红白镇中心小学,先前听随行的什邡市妇联一位同志介绍说,这个学校总共有近400学生,伤亡200多人。走进校园,眼前的景象让人无比揪心,学校的两栋主建筑——教学楼和宿舍楼(红白镇地处山区,很多学生住校)都成了一片瓦砾。校园右侧的小黑板上,还写着“你知道吗?距北京举办第二十九届奥运会时间还有88天”,看到这些,我眼前似乎浮现了孩子们面对北京奥运会徽的一张张笑脸,心不由得猛地痉挛了一阵:他们对奥运的期盼就这样停留在了“还有88天”!我不忍再看。在我转身的时候,看见两个约十几岁的女孩走进校园,朝从废墟中清理出来的一堆书包走过去。一个女孩围着那堆书包在找着什么,另一个女孩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我轻轻地走过去,站在离她约两米远的身后,我不忍心打扰她。不一会儿,她就看见了一个黑色的书包,把它轻轻地拧到旁边,将里面的书、字典、试卷什么的一一拿出来,摆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一页一页地翻看,动作很慢,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大约一分钟后,我注意到女孩用左手捂着脸,身体开始剧烈抖动。我悄悄地走过去,蹲在她旁边,递给她一张面巾纸。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继续慢慢地翻看,视线一直停留在地上的课本、作业本上。“她在找弟弟的书包,她弟弟走了”一直站在旁边的女孩说。我向那位说话的女孩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把视线转移到了地上的一张试卷上,“2008年春质量监控期中检测题,学生XX,85分”,试卷旁边是一个16开的作业本,上面写这着题为“我心目中的北京奥运”的作文。“我能给这些拍张照吗?”我对女孩说,声音低得甚至连我自己也没听清。女孩转过脸,满是泪水的脸,向我点了点头。我轻轻地按下了快门,有种罪恶感。虽然我在灾区采访时一直很小心,尽量不触碰那些悲伤人们的痛处,但那一刻我还是对记者这种职业产生了厌恶感。这时,有几位记者走过来拍照,想采访那位女孩。女孩立刻转身就走了,显然她不愿意接受采访。有时,话语,即便是安慰的话语,也是一种伤害。在我离开红白镇中心小学的时候,看见女孩还站在学校附近的一座小桥上。我从她身旁经过,在她转过脸看我时,我对她说:“小妹妹,一定要坚强。”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用面巾纸擦了一下眼泪,冲我笑了一下。是的,我们能擦干眼泪,笑对生活,因为我们很坚强!(环球网赴四川特派记者 雷志华)1211610900000环球网版权作品,未经书面授权,严禁转载或镜像,违者将被追究法律责任。责编:佚名环球网121161090000011[]{"email":"anonymous@huanqiu.com","name":"佚名"}
这些书本痛失了主人 环球时报记者 雷志华摄什邡市红白镇中心小学倒塌的学生宿舍楼 环球时报记者 雷志华摄5月23日,我来到什邡市红白镇中心小学,先前听随行的什邡市妇联一位同志介绍说,这个学校总共有近400学生,伤亡200多人。走进校园,眼前的景象让人无比揪心,学校的两栋主建筑——教学楼和宿舍楼(红白镇地处山区,很多学生住校)都成了一片瓦砾。校园右侧的小黑板上,还写着“你知道吗?距北京举办第二十九届奥运会时间还有88天”,看到这些,我眼前似乎浮现了孩子们面对北京奥运会徽的一张张笑脸,心不由得猛地痉挛了一阵:他们对奥运的期盼就这样停留在了“还有88天”!我不忍再看。在我转身的时候,看见两个约十几岁的女孩走进校园,朝从废墟中清理出来的一堆书包走过去。一个女孩围着那堆书包在找着什么,另一个女孩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我轻轻地走过去,站在离她约两米远的身后,我不忍心打扰她。不一会儿,她就看见了一个黑色的书包,把它轻轻地拧到旁边,将里面的书、字典、试卷什么的一一拿出来,摆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一页一页地翻看,动作很慢,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大约一分钟后,我注意到女孩用左手捂着脸,身体开始剧烈抖动。我悄悄地走过去,蹲在她旁边,递给她一张面巾纸。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继续慢慢地翻看,视线一直停留在地上的课本、作业本上。“她在找弟弟的书包,她弟弟走了”一直站在旁边的女孩说。我向那位说话的女孩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把视线转移到了地上的一张试卷上,“2008年春质量监控期中检测题,学生XX,85分”,试卷旁边是一个16开的作业本,上面写这着题为“我心目中的北京奥运”的作文。“我能给这些拍张照吗?”我对女孩说,声音低得甚至连我自己也没听清。女孩转过脸,满是泪水的脸,向我点了点头。我轻轻地按下了快门,有种罪恶感。虽然我在灾区采访时一直很小心,尽量不触碰那些悲伤人们的痛处,但那一刻我还是对记者这种职业产生了厌恶感。这时,有几位记者走过来拍照,想采访那位女孩。女孩立刻转身就走了,显然她不愿意接受采访。有时,话语,即便是安慰的话语,也是一种伤害。在我离开红白镇中心小学的时候,看见女孩还站在学校附近的一座小桥上。我从她身旁经过,在她转过脸看我时,我对她说:“小妹妹,一定要坚强。”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用面巾纸擦了一下眼泪,冲我笑了一下。是的,我们能擦干眼泪,笑对生活,因为我们很坚强!(环球网赴四川特派记者 雷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