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aKrnJkuAP china.huanqiu.comarticle女儿离去他没哭 带领学生撤离时他流泪了/e3pmh1nnq/e3pmtdr7f环球时报·环球网消息 “她才15岁,1米7的个子,能歌善舞,非常优秀,在出事当天还获得了全国英语奥林匹克竞赛二等奖呢,她妈妈是看着她离开的。”说这些话时,蹇绍琪眼圈立刻就红了。可就是这位普通的教师,在一开始得知心爱女儿离开的消息时,他没有哭,但当他与其他教师一起带领地震中幸存的学生撤离北川时,他流泪了。绵阳市北川县是这次地震中死亡人数最多的县,四川省政府5月20日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透露的数据显示,截止到20日,北川死亡8605人。蹇绍琪就是北川中学的团委书记,在我见到他时,他正站在北川中学师生的临时安置点长虹培训中心的操场上,趁着工作间隙吃晚饭。在说明来意之后,他立刻三下两下吃完了饭,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和我聊了起来。“我们的学生太惨了,他们就这样在几秒钟内失去了生命,他们都还是十几岁的孩子啊。”关于那场悲剧,蹇绍琪首先想到的还是那些学生。蹇绍琪说,北川中学总共有2883名学生,202名教师。地震发生后,两栋教学楼中的旧教学楼完全倒塌了,当时那里面有1500多名学生和30多名老师正在上课,五层高的新教学楼一二层则全部陷入地下了。“据当时正在操场上课的一位体育老师回忆说,一千多人同时尖叫,五六秒后就鸦雀无声了。”蹇绍琪平和的语调中充满了伤感,“截止到目前,有593名学生失踪,136名遇难,那些失踪的学生基本没有生还的希望了,都这么多天了。” 在我问到地震后的情况时,蹇绍琪说:“教学楼垮塌之后,学校领导立刻组织老师和男生救援,我们当时没有任何工具,都是用手挖的,很多人的手都挖出血了。”那时,我看见他的双手上还有着明显的伤痕。他说,那天他们几乎是整个下午和晚上都在抢救被埋在废墟下的学生,大约抢救出来了300多名学生。来灾区采访这么多天,我一直很小心,尽量不问“家人伤亡情况怎样”这样“残忍”的问题。正在这时,北川中学的另一位姓刘的教师走了过来,看见我们正在聊当天的情况,刘老师说:“在得知女儿去世的消息时,蹇老师都没有哭,但当我们和学生一起撤离北川时,蹇老师哭了。”蹇绍琪说:“当时情况紧急,脑子里只是想这救人。”他说,包括女儿和母亲在内,他家总共失去了7位亲人。在谈到女儿时,蹇绍琪悲伤的语气中也明显流露出自豪。身旁的刘老师也不断夸奖说:“他女儿不但成绩很好,钢琴、书法等样样都会,真是可惜了呀。”看到蹇绍琪在竭力地压抑心中的悲痛,我尽量把话题岔开:“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撤离北川的呢”。“13号,外面的救援人员到了,那时还余震不断,县里就组织我们撤离,当时也不知道要撤到哪里,只知道要离开北川,”蹇绍琪说,“在撤离的路上,我想着那些被埋在废墟中的孩子就难过,他们都是被水泥墙压着,还在呼救,但我们却无能为力,能不伤心吗?”在整个采访过程中,蹇绍琪大多数谈的都是救援学生、组织学生撤离、撤到绵阳后如何安置学生、给学生做心理辅导以及安排学生复课等情况,谈及女儿的时候不多,而我也实在不忍心在和他交谈的过程中触碰这一点。但我看得出,他一直压抑着痛失爱女的悲伤,他把对女儿的爱倾注到了所有学生的身上。(环球时报·环球网 雷志华)1211413440000环球网版权作品,未经书面授权,严禁转载或镜像,违者将被追究法律责任。责编:佚名环球网121141344000011[]{"email":"anonymous@huanqiu.com","name":"佚名"}
环球时报·环球网消息 “她才15岁,1米7的个子,能歌善舞,非常优秀,在出事当天还获得了全国英语奥林匹克竞赛二等奖呢,她妈妈是看着她离开的。”说这些话时,蹇绍琪眼圈立刻就红了。可就是这位普通的教师,在一开始得知心爱女儿离开的消息时,他没有哭,但当他与其他教师一起带领地震中幸存的学生撤离北川时,他流泪了。绵阳市北川县是这次地震中死亡人数最多的县,四川省政府5月20日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透露的数据显示,截止到20日,北川死亡8605人。蹇绍琪就是北川中学的团委书记,在我见到他时,他正站在北川中学师生的临时安置点长虹培训中心的操场上,趁着工作间隙吃晚饭。在说明来意之后,他立刻三下两下吃完了饭,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和我聊了起来。“我们的学生太惨了,他们就这样在几秒钟内失去了生命,他们都还是十几岁的孩子啊。”关于那场悲剧,蹇绍琪首先想到的还是那些学生。蹇绍琪说,北川中学总共有2883名学生,202名教师。地震发生后,两栋教学楼中的旧教学楼完全倒塌了,当时那里面有1500多名学生和30多名老师正在上课,五层高的新教学楼一二层则全部陷入地下了。“据当时正在操场上课的一位体育老师回忆说,一千多人同时尖叫,五六秒后就鸦雀无声了。”蹇绍琪平和的语调中充满了伤感,“截止到目前,有593名学生失踪,136名遇难,那些失踪的学生基本没有生还的希望了,都这么多天了。” 在我问到地震后的情况时,蹇绍琪说:“教学楼垮塌之后,学校领导立刻组织老师和男生救援,我们当时没有任何工具,都是用手挖的,很多人的手都挖出血了。”那时,我看见他的双手上还有着明显的伤痕。他说,那天他们几乎是整个下午和晚上都在抢救被埋在废墟下的学生,大约抢救出来了300多名学生。来灾区采访这么多天,我一直很小心,尽量不问“家人伤亡情况怎样”这样“残忍”的问题。正在这时,北川中学的另一位姓刘的教师走了过来,看见我们正在聊当天的情况,刘老师说:“在得知女儿去世的消息时,蹇老师都没有哭,但当我们和学生一起撤离北川时,蹇老师哭了。”蹇绍琪说:“当时情况紧急,脑子里只是想这救人。”他说,包括女儿和母亲在内,他家总共失去了7位亲人。在谈到女儿时,蹇绍琪悲伤的语气中也明显流露出自豪。身旁的刘老师也不断夸奖说:“他女儿不但成绩很好,钢琴、书法等样样都会,真是可惜了呀。”看到蹇绍琪在竭力地压抑心中的悲痛,我尽量把话题岔开:“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撤离北川的呢”。“13号,外面的救援人员到了,那时还余震不断,县里就组织我们撤离,当时也不知道要撤到哪里,只知道要离开北川,”蹇绍琪说,“在撤离的路上,我想着那些被埋在废墟中的孩子就难过,他们都是被水泥墙压着,还在呼救,但我们却无能为力,能不伤心吗?”在整个采访过程中,蹇绍琪大多数谈的都是救援学生、组织学生撤离、撤到绵阳后如何安置学生、给学生做心理辅导以及安排学生复课等情况,谈及女儿的时候不多,而我也实在不忍心在和他交谈的过程中触碰这一点。但我看得出,他一直压抑着痛失爱女的悲伤,他把对女儿的爱倾注到了所有学生的身上。(环球时报·环球网 雷志华)